8分斋对陈易事件的调查
天涯的帖子看起来累,汇总下。
——————————————————————————————————
9月10日,与陈易面对面。
一大早就起来,天气还是灰蒙蒙的。西南大学的校园不小,和张 书舟一起去文学院,找2003戏影班辅导员漆老师。今天的计划是先找学校核实陈易的学习状况,以及学校在看到相关报道后的募捐情况。然后找陈易的同学,询 问调查她的相关学习情况,对网上质疑的挂科和学习问题进行核对核实。
9点40到文学院,在办公室没找到漆老师,说出去了。我和张 同学在公告拦里查了一下,找到了2003戏影班的课程表,发现今天这个班级有课,便有打算看一下陈易是否在教室。到三楼,按照课程表里的教室编号,找过去 教室没有开灯,张同学说应该换了教室。我们又下楼,看漆老师在不在。10点30的时候,再折回楼上,在寻找教室的时候,经过了一间与课程表编号不符合的教 室,看到陈易坐在第一排。因网上照片很多,一眼就能认出来,但考虑到正在上课,并没有打算这么早就和她面对面进行交流,准备暂时不打扰。
在楼梯旁我询问了两个闲聊的学生,都是女学生,说知道这件事情,对此保留看法,并很惊讶“你们还真来啊?好恐怖哦!”。再与经过的一位研究生同学聊了一 下,他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并说学院发动捐款他们每人捐了一块,边说边笑。我问他怎么看这件事情,他笑着说“没啥看法,这年头,啥事都有!”这位同学下楼的 时候,旁边教室里出来两个女孩子,我先问朝我们打量的女孩子:“你好,你是陈易吧?”她说:“是。你们是?”我说:“我们是网友,来看看这件事情。”她很 乖巧,没说几句就哭了,说“压力太大,真的很高兴我们能去还原事实!”我说:“我不代表任何官方媒体,也不代表任何调查机构,我只是个网友,我是善意的, 你不要有压力!”
陈易穿得很简单,上衣是休闲运动装,裤子是灰色耐克(她说了是假货),一双阿迪达斯鞋已经很破,头发和报纸上的 发型一样,烫了色,上卷下直。从外表看,是个很普通的女大学生,不象传说中的奢侈。她和我说得最多的仍然是她妈妈的病情,一再阐述妈妈需要手术,病症很复 杂。看着她哭得那么伤心,我只能安慰着让她平静:“没事的,只要还原出真实情况,你就不会有压力!”她点着头。我知道她们要上课,就告诉她:“你先上课 吧,下课后我请你吃饭,我们聊聊。”她很爽快的答应了。
下了楼,漆老师还没在。我和张同学找管学生成绩的,想了解陈易的学习情 况,但对方告知我们到对面的办公室找杨主任。我进了对面办公室,找到了杨主任,他说:“陈易我们把她送回老家去了!”我没有说我刚在楼上见到她,又问了些 其它问题,他说不清楚,也没有答应我们查询成绩情况的请求。出来后到辅导员办公室,漆老师已经在了,这是个憨厚的中年人,十分热情。
我首先问了一个问题:“漆老师你好,我是天涯的网友,来核实查证一下陈易同学募捐的事情!”他笑着说:“好,没问题。”然后我问:“陈易的学习情况怎么 样?”漆老师答:“我还是以前的那句话,学习一般,不算个好学生。”再问:“那你们知道她向网络公开募捐的事情是什么时候?”答:“16号记者来采访的时 候知道的,我们也在院内进行了公开募捐。”问:“网络上有人说陈易挂了不12科,是不是真的,能说一下吗?”答:“挂科这个算法不同,和学院的计算方式有 关系。不过她确实有挂科,多少门我不便说,你们得去管成绩的办公室查对一下。”问:“那就是说这个说法基本属?”他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反驳。后来我问了学 院捐款的事情,漆老师说这得问书记。也就在我们快问完的时候,陈易拿了贷款的单子让漆老师看,说贷6000块的款以供上学所需。
和漆老师聊完之后,我们上楼找到了邓书记,他很热情的接待了我们。在和邓书记的聊天中,我们知道了学校对此时的看法和准备的处理方法。一:学校不会把钱交 给陈易;二:学校会按照陈易母亲要进行手术医院的诊断结果和费用预算,先看泸州市检察院给予的捐款总数,医疗保险能够报销的总额,社会捐款的总额,在确定 钱不够用的前提下,才会直接转到医院帐号上;三:学校可以考虑代为掌管社会捐款,并愿意按照我们“假如多余或有其它原因陈易不能使用这笔钱,则用作更需要 帮助的人身上”的方式进行监管,但前提是得取得陈易本人的同意。邓书记阐明了学校的立场和观点,表示了对陈易情况的关心,并祝福我们,说好人会有好报。
下楼后已经近12点,金官人的电话也一直没停的打过来,我因怕对受访者不礼貌一直没接。先给他回了电话,他说已经从机场赶到了重庆,正和重庆的朋友吃 饭,吃完饭就赶到北碚和我汇合,并嘱咐我注意安全。而后我和张同学在楼下等,打了电话给陈易,她说已经下课,我们在打电话的同时看到她们在对面,包括陈易 在内五个学生。经陈易介绍,这五个人分别是班上的团支书、班长、室友(寝室目前就住俩人)、另一同学。我们商量好去门口骑龙吃火锅。
火锅城楼下没信号,但算安静。这一聊就一个下午,而陈易也在这个下午吐露了很多心声,她的同学也发表了各自的看法。不过有不少录音,在后来发现都有些问 题,陈易当天下午给我说的一些情况和后来核实的情况有一点出入。而她的同学则承认了帮她顶贴回贴的事情,说是班委一起在做这件事情,一直在帮陈易,很让人 感动。
(下一节出与陈易的对话,因要仔细整理录音资料,希望大家理解!贴后尽量保持客观和理性。)
三:“上四年学至少需要花十万块”、“隐形眼镜”、“NIKE鞋”及其它
这几位同学都很善良,从言谈举止可以看得出,对陈易十分照顾。在吃饭的时候,我天南地北的吹了一通,主要是为了缓解尴尬,让气氛尽量缓和,效果不错,大家都很融洽。
我和陈易聊了很多,证实了她的身份证是在昆明领的说法,她给我阐述了一下家里的情况:“十一岁丧父,也是和母亲同样的病。妈妈的病情危机,需要马上进行 手术治疗……”我问她:“蓝恋儿说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不会是真的吧?”她的同学接话:“那是陷害她。”再问:“你的回贴里骂了蓝恋儿,并说她是个死婆娘, 你怎么确定蓝恋儿是甘丹的?”她说:“根据上网时间,当时蓝恋儿在网吧上网时和一个同学说了话,而发贴时间刚好对得上!”我问:“那也不能确凿证明这一核 对的准确性啊!”她说:“我和蓝恋儿以前是最好的朋友,她对我的情况十分了解,有些事情只有她知道,没别人知道。”
我问班长: “你们校园网有人说根本不知道签名出公告书的事情,是不是这样的呢?”几位同学说:“是大家都知道的!只是少了三个人签名。”再问:“漆老师说公告书是在 他不知道的前提下做的,属实么?”答:“嗯,属实。”问:“辅导员都不知道,你们班委有权利这么做?把这一公告发布到报纸上是谁的主意?”答:“我们就是 想帮陈易,发公告到报纸上是报社的意思。我们照着做。”问:“你们那份报告是针对蓝恋儿的吧?”答:“算是吧!主要是为了帮陈易澄清。”问:“你们知道陈 易家的具体情况吗?”答:“不知道!”
“你们上四年学总共要花多少钱?”我问完等回答,同学停了一下,答:“至少得十万块!”我 心里很惊,但没表露出来,以为他们说错了,反复的问了好几遍:“是四万还是十万?”同学用两根指头搭起来说:“十万!!”我回过头问陈易:“你在网上求 助,考虑过自己在上这么高昂学费学的问题吗?”她答:“我上之前妈妈还没病!”我跳跃了一下,问她:“陈易你在昆明生活了一段时间吧?”她说:“嗯!”紧 接着问:“据网友说,你父亲去世后,你和妈妈不是孤儿寡母的过的,不久后你妈妈就改嫁到了昆明?是不是真的呢?“她答:“是的,我是有过一段时间的继 父。”
我停了一会,录音里这段空白。后面我又试探的问:“陈易有网友说你妈妈在四月份就在征婚网发布征婚信息,并介绍自己是检察 官,月均收入2000-3000,是不是真的?”陈易沉默了一下,说:“是真的!我妈妈嫁到昆明也是我做的主,发征婚信息也是我替她发的!不过有夸大,年 龄我改小了两岁。(1954与1956)”我紧接着问:“你当年只有十来岁,能替妈妈做主吗?”她答:“爸爸去世了妈妈很可怜,我不想让她孤独,就替她做 主了。”我觉得问到这里应该岔开一下话题,以免给她压力过大,便又海侃猛吹了一会儿,没看错的话估计她同学都把我当呕像了!
吃饭的时候,陈易说有个山东的老人家从荷泽过来看她和她妈妈,并说老头自称有药到病除的本事,我和张同学很感兴趣,决定吃完饭去看一下这老头!又聊了很多,录音很麻烦,略过。而后陈易答应了我去她宿舍的请求,我们先到学校招待所找那老头,未果,便直接去寝室。
女寝室管得严,说了好一会,才让进去。陈易住在一楼,是1200一年的宿舍,我进去后觉得现在的学生学习环境真好,以前我们总有恩从铁架床上往下栽,现 在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宿舍是四个人设置,下面为学习台,上面是床位,往上去有木楼梯台阶,搞得我很羡慕。陈易给我说了她的床和她妈妈之前在这里住的时候 的床,还算不错。桌子上的陈设也比较好,布娃娃类的多。陈易的电脑是黑色的,我问她啥时候买的,她说:“去年吧!”我问多少钱,她说:“很便宜,破电脑, 三千多块吧。”又说:“我平时不是喜欢写东西吗,妈妈就给我买了电脑。”我说能打开看一下吗,她说可以。
我问了她一些重庆版的事 情:“重庆版的网友有人和你联系过吗?”她说:“有一个男的,打过电话!”再问:“有人过来做过调查吗?”她说:“有一个人说要过来的,但电话后再没音 讯。”我问:“你认识坏得光和杨文宇吗?”她说:“杨文宇啊,我从没见过,也没联系过,听说他为我背了很多黑锅,我真想谢谢他。”我说:“不用谢谢,我们 来了就会证实这些的。”
比较重要的事情,就是对帐目,她答应我们看帐目。我之前问了她,总共收到多少捐款,她说:“十万四千多 吧!”因对她委托别人发布的帐目有疑问,我们在她的同意下,看她操作自己的工商银行帐号,在征得她同意后,张书舟同学下载了相应抓图页面。帐面上金额显示 是“十万六千元整”,我问陈易:“不是只有十万四千多吗?”她说:“里面有我的四百块,是我爸爸单位给我每月四百的帐号。”我说:“一会能不能去查一下海 外帐号的钱?”她说:“可以!”
看完帐目,我问她:“按照网友提供的资料,你这边应该有收到邮政汇款吧?”她答:“有,不多,就 一两千块钱。”问:“准确点。”答:“几单,大概2200元吧!我交给了妈妈。”我问:“海外捐款应该有吧?”她答:“没,就一单,BLUEBEID,英 国的。”我没有问我们知道的另外三单海外捐款,担心她接受不了,但我心里还是比较不踏实。
转移了一下话题,拐到了鞋的问题上,她 把鞋摆到了楼梯上,我拍了些照片,看起来鞋穿了不短时间,因没有上NIKE网站,无法现场核对属于啥时候的款式,但看起来不是十分旧,可能是保养得好吧。 眼镜还剩一下一片,是蓝色的镜片,我问她:“你的眼镜应该是去年你妈妈住院期间买的,你先和你同学去另一个医院,而后你俩一起去购买了这幅眼镜,网友这么 说,是不是属实?”她答:“是的。但我是用我打工的钱买的。没用妈妈的一分钱!”我问:“你妈妈在住院,你家房子都卖掉给她筹集手术费,你为什么不省一 点,给你妈妈治病用呢?”她沉默了,没有回答。
陈易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对的,打开了天涯的短消息,让我们看她和谁联系过!拍照到 最后一页,发现她和杨文宇有过一次短消息联络,没有看到与坏得光明磊落等有交流。在最后一页末尾,我看到了一篇被转移到地下广场的贴子,题目很长,发在舞 文弄墨。至此我才知道出现在杂谈的贴是第二次发,并修改了题目。我问她为什么要修改题目,并起这个名字,她答:“第一次发错了。起这个名字是为了能让大家 看到我的决心,大家看到才会帮助我们。”紧接着她补充道:“开始我没想到会这么多人关注的。”我又问:“你发贴你妈妈知道吗?”她答:“不知道,妈妈在上 面睡!”再问:“你发贴前和人商量过吗?”答:“没有!”停了一下:“哦,有,和移植城的阿姨商量了,她教我的,让我上网寻求帮助!”我再问:“你妈妈的 病情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么?医院有没有说一定要做二次肝移植或多器官移植手术?”答:“妈妈病情很严重,开始是要做。”
我没再问很多,拍摄了一下其它东西,金官人打电话说赶到北碚了,我说我们马上出去银行,让他直接到彩虹桥下找我们。
(第四段会和她妈妈见面,同时有带陈易上缙云山寺庙的状况,我们心里一直期望陈易能坦然面对所以状况,并把所有真实的事情坦诚的说给我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