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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的天,白的云,谁的西藏

April 9th, 2008

很想去西藏,因为那是我能想到的国内最后的蓝天白云,最后的纯粹了。

西藏很纯粹, 那些僧人也很纯粹。一些去西藏的朋友拍的照片中,后面一个妇女拉着板车,他虔诚的丈夫在前面靠身体测量着川藏公路。每当看到这些,就会莫名的激动。一个人 的一生,可以只为这一次朝拜,这是怎样的一种虔诚。而他身后,他拉着板车的女人,又是怎样的一种伟大。他们可以比比划划的靠手语翻越喜马拉雅山,只为膜拜 一次在印度的达赖喇嘛,当然也可以为着达赖喇嘛口中的西藏自治去冲击政府。他们的心中没有什么政治,有的只是对宗教的,对自己文化的虔诚。

连岳的blog上放了几篇“XXXX的来信”,藏族姑娘的来信蒙古族同学的来信汉族朋友的来信政府官员的来信一位80后的女生来信

文 明总是要发展的,文化的多元化正在被慢慢整合,到底是失去的多还是得到的多?我不知道。当看到一个地地道道的苏州母亲跟他还在幼儿园的孩子说着普通话,一 方面我感慨着这母亲的远见,一方面我为苏州话的未来担心。国家强势推行的统一在秦朝就开始了,虽然我们还有藏语学校,有蒙语学校…………但是当一个汉族的 孩子都必须要学普通话的时候,我们还指望这些少数民族的语言能够存留多久?文化的融合,一些文化慢慢沦丧无可避免。我不像有些人,离家几年就忘记了家乡 话,但是另外一个烦恼是当离家八年的我回到家,用“我的”家乡话跟别人说话时,我发现“我的”家乡话中一些词汇,一些字的发音已经不一样了。比如“说 (fo,一声)”,“自己(ji 四声,jia,三声)”,这些只有我的父母甚至爷爷奶奶还在用。而我小时候的同学,朋友,都已经按照普通话发音了。小时候我放自己扎的风筝,拿高粱杆做过 灯笼,而我弟弟就只能在路边买塑料风筝,挑着点灯泡的灯笼。越是鲜明的文化,融合中冲突越激烈。一个壮族的朋友跟我说,她跟自己的外婆语言不通,无法对 话,她从来没有穿过自己民族的服装,不过外婆给她做了一件,一直没穿过。她淡淡的说,我淡淡的听,而对她的外婆,无疑是深深的痛。而在拥有更加鲜明文化的 西藏,冲突会更加激烈。让一个每家都有僧人的虔诚部族穿上西装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汉族当初不还拿中山装过度了几十年吗?而在另一种文化的强势冲击下,西藏 本土文化正快速的沦丧,就像朋友跟我说的,要去就快些去吧,过几年你就只能在川藏线上看塞车(因为希望骑单车去),在八角街买美特斯邦威了。我们必须承认 这种冲突所带来的伤害。如果现在还像石器时代那样磨石成刀当然不可以,但是看着墙角几乎成一堆的奶奶的织布机,是另一种感受。

当两种文化的冲突中,其中一方占据高点,情不自禁的强迫改变另一方时,问题更加严重了。靠暴力砸佛像,拆寺庙,靠政治上的地位派送”援藏干部“,靠经济上 的优势让他们不得不接受汉语。每个人,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价值观,自己的文化传统,而优势的一方会情不自禁的强迫别人接受自己的东西。当我们指责美国拿自 己的标准衡量我们的时候,我们却在不自觉的拿自己的标准衡量别人,并像美国一样,强制别人接受。当我们嘲笑元朝时蒙古人想在江南种草牧羊的时候,我们真的 可以确定在蒙古开荒种田是对的?或许根本不该这么说,无论东西是好是坏,强买强卖本身就是错的。可是我们缅怀孔繁森的伟大,丝毫没有想到这种输出给藏人带来怎样的伤害。我们不停的犯错却以为自己是在做好事。这种认知上的错误则是一钟比强买强卖更可怕的东西。

西藏首先是藏人的,只有他们自己才有权利改变自己的文化,只有承认了这些,他才能是中国的一部分。我们确实在犯错,少一些自以为是,多一些包容,才能看到蓝天白云,和美丽的喇嘛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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